(普法案例)从一起盗窃案看入户盗窃的既遂标准

【案情】

2016年10月24日12时许,被告人沈某至被害人龚某暂住地,采用撬门的手段进入室内,通过翻找发现现金236.50元,其将现金放入口袋,在继续翻找的过程中被户主发现,被告人沈某遂逃离至户外,在逃跑过程中被群众抓获。

【评析】

本案在审理过程中,对于被告人沈某的盗窃行为构成既遂还是未遂,形成三种意见:

 第一种意见认为,构成盗窃罪未遂。理由是:被告人沈某虽系入户盗窃,但其在行窃时因被发现而未实际窃得财物。

 第二种意见认为,构成盗窃罪既遂。理由是:被告人沈某的行为系入户盗窃,《刑法修正案(八)》将入户盗窃、携带凶器盗窃、扒窃等行为定性为盗窃罪,因为这三种行为已经与“数额较大”或者“多次盗窃”并列地规定在刑法条文中,成为独立构成形态,不以金额多少确定既遂或未遂,故上述行为属行为犯,行为犯不存在犯罪未遂,只要行为人实施了上述行为就构成盗窃既遂。因此,被告人沈某的行为是盗窃既遂。

 第三种意见也认为构成盗窃罪既遂,但理由不同。该意见认为,入户盗窃虽然是行为犯,但行为犯也存在既遂与未遂,行为人实行行为终了是犯罪既遂,行为人因意志之外的原因导致实行行为没有终了是犯罪未遂。入户盗窃应以行为人在户内控制财物,将财物置于自己掌控之下作为实行行为完成的标志,在户内控制了财物就构成犯罪既遂,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控制财物则是犯罪未遂。本案中被告人沈某已将财物置于自己掌控之下,应认定为犯罪既遂。

 值得注意的是,上述不同观点在司法实践中均有判决支持。为统一法律的适用,维护司法的权威,有必要对入户盗窃的既遂标准进行探讨。

 笔者同意第三种观点,具体理由如下:

 关于犯罪既遂的标准是什么,我国刑法并未直接做出规定。《刑法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:“已经着手实行犯罪,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,是犯罪未遂。”未遂犯的处罚,在理论上存在主观的未遂论和客观的未遂论。从保护法益的角度处罚,只有严重侵害法益的行为才予以刑事处罚。在司法实践中,是有限制地处罚未遂犯,比如数额犯中的盗窃罪,只有数额较大,才予以处罚,此时的未遂犯,则不予以追究刑事责任。从而说明了我国刑法实践采取客观的未遂论。构罪标准与故意犯罪的既、未遂形态是刑法上两个紧密关联但又本质不同的概念。说其紧密关联,是因为故意犯罪的基本构成要件,多以犯罪既遂形态为标本而设定。论其差异,犯罪既、未遂形态描述的是特定危害行为的停止形态,构罪标准表达的仅仅是不同行为构成犯罪的最低刻度。立法者将达不到数额较大但有入户盗窃等情节的行为入罪,降低了入户盗窃等特殊盗窃行为的构罪标准,但是该修正并不等于一并修改了入户盗窃的既、未遂标准。且通过对构罪标准的修正已体现了对入户盗窃等行为的严厉打击,在定罪基础上坚持以财产犯罪既未遂形态的一般评价标准“控制说”,对于入户盗窃没有窃得任何财物的认定为未遂,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的要求,也可以实现罪刑结构的均衡。盗窃罪是财产犯罪,是结果犯。关于盗窃罪的既遂标准,理论上有接触说、转移说、隐匿说、失控说、控制说(取得说)、失控加控制说。通说为失控加控制说。根据通说观点,在行为人为了实施盗窃而入户的情况下,只有当行为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财物,被害人失去对财物的控制时,才能认定为盗窃既遂。因此,刑法修正案(八)进一步将入户盗窃增加规定为盗窃罪的入罪条件之后,也应以行为人取得财物作为入户盗窃既遂的标准。

 在本案中,被告人沈某进入被害人家中,窃得现金放入口袋内,走出被害人家门就已实际取得了对被窃财物的控制,而被害人则失去了对被窃财物的控制,财产所有权已受到实质侵害,虽然最终被告人沈某被人赃俱获,但是并不影响之前他已经取得对被窃财物的控制。被告人沈某不仅实施了入户盗窃行为,且已实际窃得财物并离开被害人住所,其行为构成入户盗窃既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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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8年05月06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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